魏重醉

重(chong)醉不才

疯疯风哨子:

雷罚降智!

不知道有多少人能看懂这个梗[x

【曦澄】相忘于江湖(二)


  #曦澄#
  #回忆杀#
  #人物亲妈的,ooc我的#
  #糖#

  天凉好个秋,孤鸿鸣过,秋叶静美。

  年少江澄坐于草地上,大声背诵口诀。

  “这是谁家修士?云深不知处禁喧哗。”

  温雅男声从背后乘风飘来,一瞬间,竟有些飘渺空灵的意味。

  江澄回首,但见一人自树后转出,一抹白色身影呈现眼前,向他款款信步而来,一时,衣袂飘飘,袖袍随清风微微翻飞。

  虽说口气之中略有责备之意,可那人面上却笑吟吟的。脚下也是极轻的步子,仿佛移步时,无意的来往微风,都似被那人带起一般。

  一条云纹抹额于脑后被微风拂动,清煦温雅。

  倒真是极有仙气的一个人。
 

  江澄一时呆愣,此人看起来不过大他些许,怎感觉有如此修为。这人虽姑苏蓝氏修士衣着,却与那云深里大多修士不同,多了几分仙人味道,又温柔的实在不像话,与这刻板的云深,着实格格不入。

  那人见江澄呆愣,细细打量那人模样。细眉杏目,虽未长开,一股少年意气仍藏于眉间,可并不幼稚,多了几分江湖味道,想必将来是个要成大事的人。

  “公子不必惊慌,想是还与我这蓝家家规不熟,首犯无碍,只是以后还要多多注意才是。”那人莞尔一笑。

  “素闻蓝家有双璧,你莫不是……”

  “家弟蓝忘机。”那人仍以微笑还礼。

  “蓝忘机是你兄弟啊……那看来,你可是他那个哥哥,叫蓝……”江澄顿了顿,一时觉得直唤出人名字煞是无礼,“我不知你名讳,可否告知?”

  那人掩嘴轻咳一声,似是看穿江澄心思,暗暗笑道:“公子,无碍的。在下名唤蓝涣,字曦臣。”

 
  蓝曦臣,蓝曦臣。

  这个名字就这样在心里默念两遍,江澄便再也不忘了。

  这时他才记起,打量那人面上模样。与那蓝氏向来冰冷禁欲的蓝忘机不同,这人虽是同种颜色,可却别有风姿,蓝湛面庞上凡是生硬的轮廓,都似巧夺天工一般,在蓝曦臣脸上,一条一条轮廓,都被重新勾画。

  少了几分刚硬,多了几分柔润;少了几妖冶,多了几分纯粹;少了几分距离,多了几分亲和。

  蓝曦臣不知为何,总让人心中自然觉得,他似一盏入喉温水,“比上不足比下有余”,说不上热情,却倒也不冰冷,恰到好处。

  可这才是蓝曦臣,纵使皮相与蓝湛千般相似,万般相像,也只是蓝曦臣,不是别人。
 

  最是与蓝忘机的不同之处,在于蓝曦臣一双如水深眸,清却不见底,乍一看单纯至极,凑近了看,却又别有深意。

  那双眼眸里,那副深不见底的瞳孔里,写尽了故事。

  可即使是这般有故事的人,却仍旧保持这君子做派,待人以礼,款款温柔,实在是……

  江澄心里只想到一字:作。

  蓝曦臣看上去一副君子模样,这双眼睛可出卖了他。

  是何等的人,是何等的故事,他江澄没有权利知道,他也不想知道。

  “行了,我以后注意就是,不喧哗,小声诵读,可好?”江澄有些不满道。

  “你方才所读口诀里,有好几处错,我在树后静听已久,这忍不住,方才出来。”蓝曦臣说着,紧挨江澄坐下,也不管那一袭白衣拖地,任由衣裳沾草,袍上染泥。

  “什,什么错……”江澄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,拿着口诀的手抖了抖,可坐下的蓝曦臣眼中,只看着江澄手中口诀,指指点点。

  “这里,是理在气先,不是气在理先。”蓝曦臣葱指轻移,划至书页另一处,又道,“还有这里,是……”

  江澄脑子空了一霎,从未相识,初次见面便待人如此温柔,实在叫人想不出何人会厌恶这人。

  同时心内又浮起一丝嫉妒,自己怎就做不到这番模样。

  “懂了么……”蓝曦臣悉心指出江澄错误之处后,偏头看向他,原以为他会本本分分答道,“知道了,知道了。”或是极不耐烦的搪塞,“哎呀,知道了,注意就是。”

   可偏偏江澄就在发呆。

  “公子。”蓝曦臣语气中并无怒意,缓缓道,“可是明白了?”

  江澄被这一声轻唤惊了一下,随即涨红了脸,忙点头道,“明白,明白。”

  想来也是,自己嫉妒又有何用。莲花坞里,有个叫人羡嫉的怪物师兄魏无羡,禀赋本就不足,今来这姑苏求学,又遇上个蓝曦臣,待人处事也不如他。

  人生处处皆为仇敌。

 
  江澄心里暗暗骂了一句妈的。

  可不知为何,就是对眼前这个一身素色的翩翩少年发不起脾气来。

  江澄刚抬眼准备让蓝曦臣离开,再辅以几句难听的话,好让蓝曦臣对他心生厌恶,叫他别再有胆来他江澄面前作。可蓝曦臣已经悄悄离开了。

  真轻。

  他轻轻来了,又轻轻走了。江澄什么都没感觉到,或许他才真正算是一阵清风吧,不留痕迹,且行且欢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  蓝氏家规中,不知是谁,添了如此毫无人性的一条:写字必用正楷,字必端方。

  写正楷虽说并不算难,可蓝家所要求的正楷于江澄,无异于爱狗于魏无羡。

  说白了就是不可能。

  江澄端坐于书房内,桌案边,是一堆揉烂成团的宣纸,纸上笔墨已经渲开,远远望去,像极了一团黑色不明物蜷伏在案边。

  江澄也无暇顾及,令他几近崩溃的是,怎么也练不好的蓝氏正楷。

  铜炉里香雾缭绕,既不浓郁又不清淡。这本是叫人静心而用的香,此时却帮了倒忙。

  江澄心中愈发烦闷,索性忽的起身,快步至炉前,抬脚,毫不客气地踹上。炉子恍然侧翻倒地,与地面亲密接触的一瞬,发出大得惊人的声响。

  有种缘分叫做巧。

  蓝曦臣正于房外过路,闻声也是一惊,赶忙抢入书房内。

  本以为是些少年修士闹了矛盾吵吵,小打小闹。不想却是江澄一人,鼓着腮帮子,气呼呼地看着地上圆润的铜炉,双手紧紧抱于胸前,目露凶光。

 
  实在是有些……令人忍俊不禁。

  “公子,为何又是你?”蓝曦臣忍着未笑出声,单只看着这般模样的江澄,心里也觉得巧极了,可见江澄表情不妙,语气稍稍收敛了些。

  “别总‘公子’,‘公子’地叫,听起来怪娇嫩的,我有名字,我叫江澄!江南的江,澄澈的澄!”江澄正气不打一出来,一见又是蓝曦臣,心中火气更按耐不住,几句言语中,便没有要给蓝曦臣好脸色看的意思。

  蓝曦臣点头示意,面上仍含微笑。

  他径直走向书案边,江澄却会错了意,以为他要欣赏他那些失败的字作。便本能地扑向桌案边那一团乱麻。

  可蓝曦臣忽然转了个身。

  
  这大概是江澄这辈子最尴尬的时刻。

  他不偏不倚,偏偏就没有扑到桌案边,偏偏就没有护住他那一团乱麻,而是……偏偏就从背后,挂在了蓝曦臣的身上。

  江澄的双手自蓝曦臣背后伸过,环住脖颈,正好将蓝曦臣与自己,环在了一处。那人忽闪的睫毛,近在咫尺,再往下,是静静眼波,是挺直鼻梁,是浅朱薄唇。

  如何看,都是个暧昧至极的动作。

 

  江澄又瞬一刹脸红了,垂眸不去看那人扬尘中忽闪的睫毛,一时也忘了放开,彼此相对默。

 
  “江……公子,你靠得,是有些近了。”蓝曦臣耐不住打破了僵局,他偏头,些许鼻息打在江澄微红的脸上,所惹之处,是更红一片。

  江澄闻言,似炸了毛的猫一般迅速松开手,退至几米开外,心内却想道,自己这不是吃了个丢脸的亏?

  于是他环起手,眯眼道:“你这是怕我吧?”

 
  蓝曦臣笑得眉眼弯弯:“江公子何出此言?”

  “你不让我碰你,莫不是我身上有刺,那就是你怕我。”

  蓝曦臣道:“倒也不是怕……”忽的转眼瞥见江澄晾在书案上的毛笔,未曾挂回笔架,笔下,墨色已经渲开一片,叫人心疼那张上好宣纸。

  不顾江澄在一边肆意调笑,走至桌案边,蓝曦臣全都懂了。

  他这是在练蓝氏正楷。

 

二话不说,蓝曦臣二指捻起笔,端好握笔姿势,只几下,笔走黑白,从左端似是流出一般,落下几字。漆色笔杆,素色手指,仿佛这手天生为了配这笔一般,煞是好看。

 

  那字也丝毫不逊于大家,端方,铿锵,刚中有柔,笔笔带力,竟不像是那双看起来有些近乎柔弱的手所写下的。

  江澄只是愣,又恼又惊。惊他竟能写出如此上等好字,又恼自己这等无用,区区几个字,竟也练不好。

  “江公子,这正楷,可是要下苦功夫的,若是如你这般毫无耐心,是练不好的。”

  江澄不知哪里蹦出来的坏念头,凑近看那字,眯眼,故作夸张称赞道:“曦臣哥不愧是蓝家长子,得意门生,字都与常人不一样,不如……”

  江澄有意顿了顿,吊一吊蓝曦臣的胃口。

  “要在下教你?”蓝曦臣握着笔的手指动了动,抬眼看江澄,会心一笑。

  江澄窘迫得很,这人看起来老老实实温柔可亲,他能一语中的,着实呛了江澄一把。

   “是,教我,蓝公子。”江澄掩饰起自己的窘迫之意,眯眼如是道,“若是蓝公子教我这字,下月蓝家考核我若过不了,公子可是……可答应我一个条件?”

  “依你便是。”蓝曦臣丝毫没有拒绝的样子,不出意外,甚至还带了些自信,“只要江公子肯听在下指导,认真习字。”

  “那便好,来,教教我,这句,诗经上的,‘桃之夭夭,灼灼其华’,总写不好,你写给我看看。”江澄故意刁难蓝曦臣道,这句子里,说是难,因为对他江澄来讲,同句中,叠字最难,况且‘夭夭’二字笔画甚少,要与其前“桃”字写出同样大小模样,实在是难。江澄所写,大多大小不匀称,看起来煞是别扭,更不用说所谓“端方”。

  忽然指节一热,背后也一热,江澄彻底懵了。

 

  低头,是蓝曦臣将笔塞入江澄手中,又轻轻握住江澄稍小的手,微硬的指节与那人柔软温暖指腹摩擦,一抹绯红又上江澄耳尖。

  背后,是蓝曦臣紧贴的身子,他身形尚高,只得微微俯下身子,下巴只差毫厘便要搁在江澄右肩之上。

  不待江澄回神,宣纸上已落下几个端方字体“桃之夭夭,灼灼其华。”写罢,蓝曦臣轻念一遍,仿佛于江澄耳边轻声呢喃,温柔声线压低,有种,说不出的味道。

  让人觉得颇为神秘,想要一探究竟。

   江澄这个想法让他觉得自己脑子有病。

  “可有手感了?试试看。”蓝曦臣笑着松开了江澄,一时指节,背后微凉,江澄倒不太适应了。

  写下那句“桃之夭夭,灼灼其华”,虽仍有些歪斜,却比方才那些败作好上了许多。

  “可以嘛,还不错,还不错……嗯……” 江澄眯眼,看向站在一边的蓝曦臣,素面端庄,白袍不染,像极了出水芙蓉,于是口中打趣道,“嗯,桃之夭夭,灼灼其华。”

  蓝曦臣不知是听懂了,还是没听懂,报之以笑。

  江澄欣赏着自己笔下所出的尚不端方的字体,微怔,又提笔,添了一行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未完

 
 

 

 

【曦澄】相忘于江湖(一) 【曦澄】相忘于江湖(一)
#曦澄#
#ooc算我的#
#人物有部分私设#
我有话说:我真差点哭死,乐乎疯狂吞我文。我修文也不行。
只好上图。
图太糊不怪我
是乐乎的错_(:з」∠)_

【曦瑶】玉箫赠谁

   #曦瑶#
ooc算我的
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   金光瑶最近,在观望一人。

  那人一袭白衣,一条云纹抹额甚是风雅,虽年近而立却依旧素雅端庄,一派儒生模样。

  眉眼间,是天地柔情,此般温雅。吟吟笑意,是那人品性名词,不经意间,便流露出万般温情。

  那人手持一只白玉洞箫。金光瑶最喜欢不过,便是那人奏箫之时。

  垂眸,眼睫微微扇动,浅朱薄唇微抵,素手虚握,指于箫孔间轻跳,白皙指节屈伸,实在是翩翩公子一般。

  每一眼,金光瑶都迟迟收不回视线。

  蓝涣,真是太好看了。

  “今日也要同二哥学琴。”

  “二哥,清谈会的事,我来忙。”

“二哥,与我一同去大哥那处吧。”

  金光瑶的这些要求,蓝涣一一爽然应了,从未摇头说不。

  毕竟,金光瑶是他的三弟,是他三尊之交最亲密的盟友……

  可金光瑶不想这样认为,二哥,便是二哥,是他的二哥,只是他的……

 不知何时,也变得有些自私起来了。三尊算何,对他金光瑶来说,不需要了,只要,只要和二哥能够相伴,便可……

  纵使只是遥望那人一眼,也心得无限满足。

  可现在,遥望,已经再也难以满足金光瑶那一点点自私了。

  他,动了杀心。

  恨生微鸣,袖中弦杀。纵使有人断颅折肢,自身背负恶名,身后千人贬,万人骂,不在乎,他不在乎。

  最是让人坚定杀心的是,蓝涣面含微笑的一声声“阿瑶”“三弟”。

  还有,那借由习琴时,不经意的,碰到的那二哥的一双素手。

  他最欲罢不能,便是蓝涣那一双如水柔目中,只有他金光瑶一人之时。说不上含情脉脉,却也叫金光瑶入心良久。

    赤峰尊殁,金光瑶却开始怕了。

  怕他二哥看穿他,怕他二哥对他生恨,更怕他二哥懂得他那一点自私。

 于是他四处躲藏,隐去了一身怨气,换上笑脸,待人如同二哥一般,儒雅,不失礼节。哪怕被人羞辱,也要笑脸相迎。

  因为这,是为了变成二哥心悦的样子。

  这是金光瑶心底秘密,从不曾有人觉察。风平浪静的死寂下,却是暗流涌动。

  金光瑶犹记得那日蓝涣眼中一瞬的狐疑。

  “阿瑶,可真是你做的?”

  再多的搪塞,再多的掩埋,也不能让二哥知道。

  他轻轻一笑,眉眼舒展,轻声道:

  “二哥,当然不是我。”

  

  金光瑶不曾忘记,那次被踹下金鳞台时身上痛楚,再追溯,是父亲的淡漠,世俗的唾弃,母亲的早逝。

   他又何曾不知,那旁人嗤笑“娼妓之子”,出口何其伤人 。

   他金光瑶这辈子,丢了身份,丢了颜面,丢了一切的一切。如今,这一切,这仙督之位,这等身份地位,又怎能再丢了蓝涣?

    不可,绝对不可。

  那日,蓝涣唤他入房,笑意吟吟。

 “二哥,唤我做何?”金光瑶嘴上随时一派疑问,心中确是无比欣喜。

  果不其然,蓝涣那双素手,入屉中取出一枚锦盒,盒内,玉箫静静躺着。

  冰肌玉理,二哥的手轻握住那箫时,金光瑶便愣住了。

  这手,与这人,若都是自己的,该有多好。

  “三弟,与我习琴这许久,二哥还未曾送你些什么。这箫,与我那支,模样不差,虽不是神兵,可……”蓝涣眉眼间是温柔一笑,“阿瑶喜欢便好。”

  金光瑶不知心中怎想。

  玉箫,赠谁?

  我?

  以淡笑替下狐疑之貌,金光瑶问道:“二哥,赠我这箫做什么?”

  “知你尚喜音律,况且,二哥送些物事,以表真情,也算不得什么。”

  一句“真情”,叫金光瑶暗暗喜欢了好久。

  “阿瑶,从今往后,你我二人相互扶持,断不可再有二心者。可好?”

  “二哥,我不走,不会的……”

  玉箫成了金光瑶心中秘密,这一藏,便是好多年。

  二哥赠箫,这意思,不比别的。但若是往大胆处了想,金光瑶又痴痴地唤醒自己。

  二哥怎会?怎会心悦他一娼妓之子?

  说到底,还是自己不配罢了。

  那手,那箫,那人。

  

  情不敢至深,恐大梦一场。

  莫名的侥幸,就是突如其来。

  一日,金光瑶探望蓝涣。入静室,竟发现,二哥,一人,独自饮酒。

  “二哥?这云深可是禁酒?”

  蓝涣不答。

 于是金光瑶见蓝涣眼神已涣散,伏于案上,一双素手垂于桌案边,周身,酒气中,仍有那人平日身上淡香。

  便这般,金光瑶胆子大了几分。

  抚上那人常年弄箫捣琴的双手,触及那人指腹薄茧,又顺着纹理探向腕部,不知不觉,竟探进了那人袖中。

  蓝涣只觉袖中一热,抬眼见那人,仍未停手,便轻唤了声:“阿瑶,可是你……”

  蓝涣平日里低沉而温柔的声音,此时因为几分醉意,染上那一点慵懒,金光瑶更是痴了。

  “二哥素以雅正闻名,怎今日也破这家规,饮酒?”

  “心中,烦闷。”

  “为何事烦闷,为何不与阿瑶一同分担?”

  “有一人入我心已久,可他却不知。他甚至,与别人成亲。于我,从未,表达过他心中所想。”

  金光瑶又是一愣,没想到,二哥醉时,竟这般直率,直接说出心中秘事,这回竟叫他听见。见二哥仍一副醉样,自言自语,心又放下些。

  “二哥,可告知我,那人姓名?”

  “他,名唤……”蓝涣越来越小声,硬是将那名字吞入嗓内,总是静室这般静谧,也不曾听得半个字,吐音都未曾听清。

  “二哥?究竟是何人?”

  “我曾赠他一支箫,他不知,我不过碍于面子,这赠神兵与那抹额一样,皆表心悦之意。他不知,他不知,他却不知……”

  蓝涣这样自言自语着,却硬是双手一撑,坐直,开始手忙脚乱地解抹额。

  金光瑶只是被如此的二哥吓坏了,怔怔看着那人解下抹额,与自己双手系上。

  金光瑶笑了声,死结。

  “二哥,我不跑,你放心。我这辈子,跑去哪里,也离不开二哥。”金光瑶靠近些,贴上那人,脸靠近蓝涣白皙面庞,薄唇吐兰芳,惹得蓝涣脸上一痒,感受他温热气息,可他却偏不靠得更近。

  “二哥,你赠我那支箫,在我这呢,一直都在。你的心意,我金光瑶何德何能,如何接受的了。”金光瑶眼中桃花灼灼,只是望着蓝涣紧闭的薄唇,心中一动。“可,我也,心悦二哥……很久很久。”

  “曦尘,你可知道,我不想再唤你什么二哥,你是我的。蓝曦臣,你是我金光瑶的。”

  言罢,金光瑶未听清蓝涣低低说了句什么,便感觉唇上一热。

  蓝曦臣的唇,齿,舌,一瞬间,金光瑶感受的那么清晰,前所未有。

  恍惚间,一只凉手,伸进后背,顺着金光瑶脊背,一点点探索下去。金光瑶虽无傲人身形,也无甚佳相貌,可肌嫩肤白,手感叫人喜欢的紧。

  一吻作罢,金光瑶微微喘着,双手被缚着,抵在蓝曦臣填满滚烫情欲的胸口。垂眸,问句:

  “二……曦臣,刚才,你可是说了什么?”

  “不说。”

  单凭这一席醉后闹剧,金光瑶杀心又动。

  虽心有秦愫,可如何与二哥这番真情相比?

  杀妻,便由此而来。

  为了二哥,为了蓝曦臣,他便是一身恶名,也无惧。

  他还想看,想看蓝曦臣为他一人,醉里自言,醉里笑意,醉里情欲。

  那人,就快了,就快归属于自己了。金光瑶这么想着,唇间勾起,又换上一副可亲模样。

  

  “蓝曦臣!我这一生撒谎无数害人无数,如你所言,杀父杀兄杀妻杀子杀师杀友,天下的坏事我什么没做过……”金光瑶看着没入自己腹部的寒剑,眼中尽是错愕与凶狠,“可我独独没有想过害你。”

  蓝涣也是一惊,他不知为何,为何聂怀桑一句“小心”,自己便不受控制地出手伤了金光瑶。

  “无所谓,反正如我这般恶人就该下地狱!蓝曦尘,你要做好人,我偏要你与我一同下地狱!”

  金光瑶咬了咬牙,这么多年的伪装,假意,终敌不过他这一剑。

  蓝涣,怎会骗他……

  可他终究是推开了蓝曦臣,一人一尸,观音像下,恩仇入土。

  

  蓝涣闭关前,去了趟金鳞台。

  那把箫,冰凉月色一般,仍原封不动,躺在锦盒内。

  想着那人平日定是一遍一遍地抚摸着箫身,连放在嘴边吹一下的胆量都无。

  毕竟是二哥赠予,怎舍得。

  蓝涣一双素手一触及那凉凉箫身,却是心中一凉,从未变色的白皙面庞,落下两行热泪。

  席地而坐,琴弦撩动。

  一曲问灵,来者冥冥中听见召唤,一身灵光,前来赴约。

  “汝名为何?”

  “金光瑶。”

  “可有心悦之人?”

  “蓝曦臣。”

  昔日三尊之交,何其亲密,如今却落得个问灵相见,真是讽刺。

  “二哥,我且问你,玉箫,赠谁?”

  魂魄发问,蓝曦臣按着琴弦的手指一动,打着颤。

  他再也掩饰不住,起身,抱住那灵体,虽怀中是一片虚无。

  他还是尽力勾勒着金光瑶的模样,眉间丹砂于素面艳丽得很,眼角总是噙着微微笑意,不论那是否假意,如今在蓝涣眼里,都最好看,最让人难忘怀。

  “玉箫,赠你。”

  泪如雨下,再也无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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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一吻作罢,金光瑶微微喘着气,问二哥道:“曦臣,你方才可是说了些什么?”

  “不说。”

  “二哥,说说看。无妨。”金光瑶眯眼瞧着那人,笑靥如花。

  “心悦,阿瑶。”

  金星雪浪,一世敛芳,只是日后怕极了睹物思人,便不再敢偷种那花。

    

       END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by魏重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