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重醉

别用你的大佬架子压我。

【曦瑶】玉箫赠谁

   #曦瑶#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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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金光瑶最近,在观望一人。

  那人一袭白衣,一条云纹抹额甚是风雅,虽年近而立却依旧素雅端庄,一派儒生模样。

  眉眼间,是天地柔情,此般温雅。吟吟笑意,是那人品性名词,不经意间,便流露出万般温情。

  那人手持一只白玉洞箫。金光瑶最喜欢不过,便是那人奏箫之时。

  垂眸,眼睫微微扇动,浅朱薄唇微抵,素手虚握,指于箫孔间轻跳,白皙指节屈伸,实在是翩翩公子一般。

  每一眼,金光瑶都迟迟收不回视线。

  蓝涣,真是太好看了。

  “今日也要同二哥学琴。”

  “二哥,清谈会的事,我来忙。”

“二哥,与我一同去大哥那处吧。”

  金光瑶的这些要求,蓝涣一一爽然应了,从未摇头说不。

  毕竟,金光瑶是他的三弟,是他三尊之交最亲密的盟友……

  可金光瑶不想这样认为,二哥,便是二哥,是他的二哥,只是他的……

 不知何时,也变得有些自私起来了。三尊算何,对他金光瑶来说,不需要了,只要,只要和二哥能够相伴,便可……

  纵使只是遥望那人一眼,也心得无限满足。

  可现在,遥望,已经再也难以满足金光瑶那一点点自私了。

  他,动了杀心。

  恨生微鸣,袖中弦杀。纵使有人断颅折肢,自身背负恶名,身后千人贬,万人骂,不在乎,他不在乎。

  最是让人坚定杀心的是,蓝涣面含微笑的一声声“阿瑶”“三弟”。

  还有,那借由习琴时,不经意的,碰到的那二哥的一双素手。

  他最欲罢不能,便是蓝涣那一双如水柔目中,只有他金光瑶一人之时。说不上含情脉脉,却也叫金光瑶入心良久。

    赤峰尊殁,金光瑶却开始怕了。

  怕他二哥看穿他,怕他二哥对他生恨,更怕他二哥懂得他那一点自私。

 于是他四处躲藏,隐去了一身怨气,换上笑脸,待人如同二哥一般,儒雅,不失礼节。哪怕被人羞辱,也要笑脸相迎。

  因为这,是为了变成二哥心悦的样子。

  这是金光瑶心底秘密,从不曾有人觉察。风平浪静的死寂下,却是暗流涌动。

  金光瑶犹记得那日蓝涣眼中一瞬的狐疑。

  “阿瑶,可真是你做的?”

  再多的搪塞,再多的掩埋,也不能让二哥知道。

  他轻轻一笑,眉眼舒展,轻声道:

  “二哥,当然不是我。”

  

  金光瑶不曾忘记,那次被踹下金鳞台时身上痛楚,再追溯,是父亲的淡漠,世俗的唾弃,母亲的早逝。

   他又何曾不知,那旁人嗤笑“娼妓之子”,出口何其伤人 。

   他金光瑶这辈子,丢了身份,丢了颜面,丢了一切的一切。如今,这一切,这仙督之位,这等身份地位,又怎能再丢了蓝涣?

    不可,绝对不可。

  那日,蓝涣唤他入房,笑意吟吟。

 “二哥,唤我做何?”金光瑶嘴上随时一派疑问,心中确是无比欣喜。

  果不其然,蓝涣那双素手,入屉中取出一枚锦盒,盒内,玉箫静静躺着。

  冰肌玉理,二哥的手轻握住那箫时,金光瑶便愣住了。

  这手,与这人,若都是自己的,该有多好。

  “三弟,与我习琴这许久,二哥还未曾送你些什么。这箫,与我那支,模样不差,虽不是神兵,可……”蓝涣眉眼间是温柔一笑,“阿瑶喜欢便好。”

  金光瑶不知心中怎想。

  玉箫,赠谁?

  我?

  以淡笑替下狐疑之貌,金光瑶问道:“二哥,赠我这箫做什么?”

  “知你尚喜音律,况且,二哥送些物事,以表真情,也算不得什么。”

  一句“真情”,叫金光瑶暗暗喜欢了好久。

  “阿瑶,从今往后,你我二人相互扶持,断不可再有二心者。可好?”

  “二哥,我不走,不会的……”

  玉箫成了金光瑶心中秘密,这一藏,便是好多年。

  二哥赠箫,这意思,不比别的。但若是往大胆处了想,金光瑶又痴痴地唤醒自己。

  二哥怎会?怎会心悦他一娼妓之子?

  说到底,还是自己不配罢了。

  那手,那箫,那人。

  

  情不敢至深,恐大梦一场。

  莫名的侥幸,就是突如其来。

  一日,金光瑶探望蓝涣。入静室,竟发现,二哥,一人,独自饮酒。

  “二哥?这云深可是禁酒?”

  蓝涣不答。

 于是金光瑶见蓝涣眼神已涣散,伏于案上,一双素手垂于桌案边,周身,酒气中,仍有那人平日身上淡香。

  便这般,金光瑶胆子大了几分。

  抚上那人常年弄箫捣琴的双手,触及那人指腹薄茧,又顺着纹理探向腕部,不知不觉,竟探进了那人袖中。

  蓝涣只觉袖中一热,抬眼见那人,仍未停手,便轻唤了声:“阿瑶,可是你……”

  蓝涣平日里低沉而温柔的声音,此时因为几分醉意,染上那一点慵懒,金光瑶更是痴了。

  “二哥素以雅正闻名,怎今日也破这家规,饮酒?”

  “心中,烦闷。”

  “为何事烦闷,为何不与阿瑶一同分担?”

  “有一人入我心已久,可他却不知。他甚至,与别人成亲。于我,从未,表达过他心中所想。”

  金光瑶又是一愣,没想到,二哥醉时,竟这般直率,直接说出心中秘事,这回竟叫他听见。见二哥仍一副醉样,自言自语,心又放下些。

  “二哥,可告知我,那人姓名?”

  “他,名唤……”蓝涣越来越小声,硬是将那名字吞入嗓内,总是静室这般静谧,也不曾听得半个字,吐音都未曾听清。

  “二哥?究竟是何人?”

  “我曾赠他一支箫,他不知,我不过碍于面子,这赠神兵与那抹额一样,皆表心悦之意。他不知,他不知,他却不知……”

  蓝涣这样自言自语着,却硬是双手一撑,坐直,开始手忙脚乱地解抹额。

  金光瑶只是被如此的二哥吓坏了,怔怔看着那人解下抹额,与自己双手系上。

  金光瑶笑了声,死结。

  “二哥,我不跑,你放心。我这辈子,跑去哪里,也离不开二哥。”金光瑶靠近些,贴上那人,脸靠近蓝涣白皙面庞,薄唇吐兰芳,惹得蓝涣脸上一痒,感受他温热气息,可他却偏不靠得更近。

  “二哥,你赠我那支箫,在我这呢,一直都在。你的心意,我金光瑶何德何能,如何接受的了。”金光瑶眼中桃花灼灼,只是望着蓝涣紧闭的薄唇,心中一动。“可,我也,心悦二哥……很久很久。”

  “曦尘,你可知道,我不想再唤你什么二哥,你是我的。蓝曦臣,你是我金光瑶的。”

  言罢,金光瑶未听清蓝涣低低说了句什么,便感觉唇上一热。

  蓝曦臣的唇,齿,舌,一瞬间,金光瑶感受的那么清晰,前所未有。

  恍惚间,一只凉手,伸进后背,顺着金光瑶脊背,一点点探索下去。金光瑶虽无傲人身形,也无甚佳相貌,可肌嫩肤白,手感叫人喜欢的紧。

  一吻作罢,金光瑶微微喘着,双手被缚着,抵在蓝曦臣填满滚烫情欲的胸口。垂眸,问句:

  “二……曦臣,刚才,你可是说了什么?”

  “不说。”

  单凭这一席醉后闹剧,金光瑶杀心又动。

  虽心有秦愫,可如何与二哥这番真情相比?

  杀妻,便由此而来。

  为了二哥,为了蓝曦臣,他便是一身恶名,也无惧。

  他还想看,想看蓝曦臣为他一人,醉里自言,醉里笑意,醉里情欲。

  那人,就快了,就快归属于自己了。金光瑶这么想着,唇间勾起,又换上一副可亲模样。

  

  “蓝曦臣!我这一生撒谎无数害人无数,如你所言,杀父杀兄杀妻杀子杀师杀友,天下的坏事我什么没做过……”金光瑶看着没入自己腹部的寒剑,眼中尽是错愕与凶狠,“可我独独没有想过害你。”

  蓝涣也是一惊,他不知为何,为何聂怀桑一句“小心”,自己便不受控制地出手伤了金光瑶。

  “无所谓,反正如我这般恶人就该下地狱!蓝曦尘,你要做好人,我偏要你与我一同下地狱!”

  金光瑶咬了咬牙,这么多年的伪装,假意,终敌不过他这一剑。

  蓝涣,怎会骗他……

  可他终究是推开了蓝曦臣,一人一尸,观音像下,恩仇入土。

  

  蓝涣闭关前,去了趟金鳞台。

  那把箫,冰凉月色一般,仍原封不动,躺在锦盒内。

  想着那人平日定是一遍一遍地抚摸着箫身,连放在嘴边吹一下的胆量都无。

  毕竟是二哥赠予,怎舍得。

  蓝涣一双素手一触及那凉凉箫身,却是心中一凉,从未变色的白皙面庞,落下两行热泪。

  席地而坐,琴弦撩动。

  一曲问灵,来者冥冥中听见召唤,一身灵光,前来赴约。

  “汝名为何?”

  “金光瑶。”

  “可有心悦之人?”

  “蓝曦臣。”

  昔日三尊之交,何其亲密,如今却落得个问灵相见,真是讽刺。

  “二哥,我且问你,玉箫,赠谁?”

  魂魄发问,蓝曦臣按着琴弦的手指一动,打着颤。

  他再也掩饰不住,起身,抱住那灵体,虽怀中是一片虚无。

  他还是尽力勾勒着金光瑶的模样,眉间丹砂于素面艳丽得很,眼角总是噙着微微笑意,不论那是否假意,如今在蓝涣眼里,都最好看,最让人难忘怀。

  “玉箫,赠你。”

  泪如雨下,再也无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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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一吻作罢,金光瑶微微喘着气,问二哥道:“曦臣,你方才可是说了些什么?”

  “不说。”

  “二哥,说说看。无妨。”金光瑶眯眼瞧着那人,笑靥如花。

  “心悦,阿瑶。”

  金星雪浪,一世敛芳,只是日后怕极了睹物思人,便不再敢偷种那花。

    

       END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by魏重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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